郭大眼:從《辯護人》到區伯 沉默或成幫兇



韓國片《辯護人》去年在內地知識界引起廣泛的關注和討論,該片的背景是八十年代初全斗煥在韓國實行軍事獨裁統治的時代,全國大學生為了爭取民主和自由,前赴後繼地遊行示威。



某夜,在一次舊同學聚會中,宋律師指著電視新聞片裏的遊行學生,指摘他們閑得沒事幹,不好好讀書,雞蛋到底碰不過石頭,與政府對著幹沒有好結果。席間他尊敬的資深律師請他為學生出庭,他婉拒了。



直至有一日,宋律師經常光顧的小飯館突然關閉,原來老闆娘的兒子因牽涉學生運動被誣陷為赤化分子而被秘密逮捕,蹤影全無。在宋律師當年窮途潦倒時有恩於他的老闆娘的央求下,他決定為其兒子辯護。



偵查之下,宋律師發現車警官不僅構陷老闆娘的兒子,還屈打成招。監獄裏兒子被打得遍體鱗傷,這一幕令宋律師受到良知的召喚,決定站出來為無辜的學生辯護,捍衛正義。



現實生活中,著名媒體人劉虎和羅昌平等人前日通過微博揭露,上月二十六日在長沙設圈套灌醉廣州監督公車私用聞人區伯,並向區伯提供嫖娼服務的「陳老闆」,原來是長沙市公安局國內安全保衛支隊四大隊的隊長陳檢羅。



被長沙公安以「嫖娼」罪名拘留五日的區伯獲釋後接受媒體訪問時哭訴,自己去長沙旅遊時通過朋友介紹,認識了陳老闆,陳老闆十分客氣,出手又闊綽,在一家高級酒店請喝酒、吃飯、唱K、找來多名打扮性感的女子陪伴各人,還開了房。



報道援引六十二歲的區伯說,自己當晚不勝酒力,獨自回房睡覺,不料其後唱K那女子上房找他,「我一個大男人,一路推脫不要,她都脫光了,還脫掉了我的衣服,抱住我。在這個時候,我不自覺地就摟住了她的腰。」



接下來,當然是多名長沙警察「接獲舉報」,一腳踹開酒店房間衝進去,說別動,還拍照,區伯哭喊「委屈、冤枉」,「我不承認嫖娼,這是一個圈套」。 長沙公安隨即在網上公布「區伯嫖娼」的所謂「案情」。



不過,網民卻多站在區伯的一邊:「在湖南舉報了一宗公車私用之後就被捉起來了,你當人民群眾是傻的嗎?」「在道德高地上把你搞爛搞臭,以此來證明你所有的行為都是髒的,錯的。還是文革的下三濫手段,黔驢技窮,對大眾來說,私德和公德,孰輕孰重,大家心裏明明白白。在這幕醜劇中,區伯不是主角。構陷手段太卑劣。」



不過,當時也有網民對區伯有所保留稱:「說是構陷,證據呢?誰在構陷?是警方收買了區伯的朋友,然後一步步『逼』他就範,還是警方收買了『小姐』?真相還沒大白。」但根據媒體人此番對陳老闆即長沙國保隊長身份的揭露,構陷的恰恰就真的是警方。



「不在沉默中爆發,就在沉默中死亡」。面對不公義,不論是媒體人,還是普通老百姓,都應該盡自己所能去發聲。否則,今天是區伯,明天可能是李伯、張伯、陳伯……在不公義面前選擇保持沉默,實際上無異於幫兇。



猶記得第二次世界大戰前德國的宗教領袖馬丁.尼莫拉(Martin Niemoller 1892-1984)牧師,在二戰結束的1945年,為讓世人記住納粹屠殺猶太人的血腥歴史,在美國波士頓樹立了一座紀念碑,刻劃了這樣一段令人動容的話:



當納粹來抓共產主義者的時候,我保持沉默;因為我不是共產主義者。



當他們關押社會民主主義者的時候,我保持沉默;因為我不是社會民主主義者。



當他們來抓工會會員的時候,我沒有站出來說話;因為我不是工會會員。



當他們來抓猶太人的時候,我保持沉默;因為我不是猶太人。



當他們來抓我的時候,已經沒有人能替我說話了。


文章来源:东网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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